教與學.Blog

六萬七千八百七十個孩子:解讀香港最新 SEN 統計
每年,教育局都會公佈最新的 SEN 學生統計數據。但我想做一件不同的事:帶你看看這些數字後面,是甚麼樣的真實。
Desmond
22/06/26 9:00 - 評論
考試前的崩潰,不是博同情

六月,是考試的季節,也是情緒的季節。對 SEN 學生來說,「考試」這兩個字,有時候比實際考試更可怕。


阿樂是小五學生,確診 ADHD 合併焦慮。每次大測前一週出現症狀:睡眠變差、進食減少、容易哭泣。他最怕的不是不會答題,而是「萬一又坐不定,萬一我又比人家慢,老師和媽媽又會失望」。他的焦慮,是對「讓人失望」的恐懼。

[1] Beck, A. T. (2011)《Cognitive Therapy of Anxiety Disorders (2nd ed.). Guilford Press.》 

https://www.guilford.com/books/Cognitive-Therapy-...


Desmond
15/06/26 9:00 - 評論
 ASD 孩子的社交課,為甚麼背了步驟還是不會用?

在一個我曾觀察的社交技巧小組裡,導師正在教孩子「打招呼的步驟」:眼神接觸說「你好」微笑問「你叫甚麼名字?」

坐在角落的阿俊,10歲,ASD。他把四個步驟背得滾瓜爛熟,每次練習都做到位。

但媽媽說,上個星期他在商場遇到同學,他愣了三秒,然後轉身走掉了。

Desmond
08/06/26 9:00 - 評論
那個說「撐不住了」的老師

認識 Rita 已經三年了。她是一間資助小學的資深老師,教學年資十二年,負責學校 SEN 工作已有五年。

上個月,我在咖啡店偶遇她。她手裡捧著一杯咖啡,但沒有在喝,只是盯著杯口。

我坐下來,問她最近怎樣。她說:「我快撐不住了。

一項 2022 年調查發現,超過 60% 的 SEN 工作者有中度至高度的職業燃竭感,

主要原因:行政工作過重、角色期望不清晰、缺乏同儕支援、成效難以量化。

燃竭的老師,無法給孩子最好的支援——這不是個人失敗,這是系統問題。

Desmond
01/06/26 8:00 - 評論
每一個「問題行為」,都是一個還沒說出口的故事
「阿東又在課堂上亂跑,打擾同學,老師叫我來處理。」 當我走進那個課室,阿東正蹲在角落,用書包把自己圍起來,頭埋在膝蓋裡。老師說他「無理取鬧」,但我看到的,是一個正在用身體語言告訴我:「我撐不住了。」
Desmond
25/05/26 8:00 - 評論
五月精神健康月:中學生的情緒困境,不能等

每年五月,是精神健康月。但在學校的現場,五月同時也是情緒最繃緊的一個月——測驗、排名、老師和家長的期望,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
阿晴是一位中二學生,確診焦慮症,同時有讀寫困難。班主任形容她「很乖、很安靜,從不麻煩人」。但媽媽說她每晚回家都在房間哭,說不想上學,說「讀多少都沒用」。

學校看到的,是一個「沒有問題」的學生。家裡看到的,是一個正在慢慢崩潰的孩子。

Desmond
18/05/26 8:00 - 評論
「媽媽說我是壞孩子」

那天下午,在一個情緒社交小組的活動裡,我們讓孩子在紙上寫下「別人怎麼形容我」。

一個九歲的男孩,寫下了:「蠢、差、煩人、壞孩子。」

我問他:「這些是誰說的?」

他想了一下,說:「媽媽,老師,同學,我自己。」

SEN 學生,從確診的那一刻起,就開始接收來自四面八方的「標籤」——診斷名稱、行為描述、比較,甚至情緒宣洩。

根據 2021 年的調查,26% 的 SEN 學生表示曾遭受欺凌,31% 曾被同學嘲笑。

Desmond
04/05/26 9:00 - 評論
【中一適應週策劃進階篇】打破社交沉默:利用「環境空間學」重塑 F.1 新生的首個團隊體驗
「老師,點樣先可以令班中一新生快啲熟絡?」 這是每年八、九月,中一級主任與輔導老師最常問的問題。當我們把 30 多個來自不同小學、性格各異的孩子放進同一個課室時,最常看見的是一片死寂,或是小圈子的固守。傳統的「破冰遊戲」雖然能製造瞬間的笑聲,但當學生回到熟悉的校園環境,那種社交防禦機制(Social Defense)往往會迅速反彈。
換了班,他的世界也跟著換了

九月,不只是開學的季節,也是分班的季節。

換一個新班級,對大部分學生來說是新朋友、新座位,有點期待,有點緊張。但對一個患有 ADHD 的孩子來說,轉班,是一次神經系統的全面震盪。

小傑升上小四,被分到另一個班級。開學後第二週,班主任打電話給他媽媽:「小傑這幾天情緒很不穩定,昨天下課時跟同學發生衝突,今天又在課堂上突然大哭。」媽媽掛完電話,在洗手間哭了十分鐘。她不是不知道兒子的困難,她只是太累了。

Desmond
27/04/26 8:00 - 評論
不是懶,是力氣用光了

「老師,阿浩抄了半個小時,還沒抄完三行字。」

這句話,幾乎每一位小學老師都聽過,或者說過。

阿浩是一名小三男生,被確診為讀寫障礙。他不是不努力——每次都緊握鉛筆,額頭微微皺著。但當他的眼睛從黑板移到練習簿,再找到自己寫到第幾個字,然後想辦法把筆畫在腦海中重組……這一連串的認知動作,比我們想像中耗費多五倍的精力。

Desmond
20/04/26 16:00 - 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