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媽說我是壞孩子」

04/05/26 9:00 - 由 Desmond

「我媽媽說我是壞孩子」

當標籤比診斷更傷人,SEN 孩子的自我形象危機

那天下午,在一個情緒社交小組的活動裡,我們讓孩子在紙上寫下「別人怎麼形容我」。

一個九歲的男孩,寫下了:「蠢、差、煩人、壞孩子。」

我問他:「這些是誰說的?」

他想了一下,說:「媽媽,老師,同學,我自己。」

標籤的重量

SEN 學生,從確診的那一刻起,就開始接收來自四面八方的「標籤」——診斷名稱、行為描述、比較,甚至情緒宣洩。

根據 2021 年的調查,26% 的 SEN 學生表示曾遭受欺凌,31% 曾被同學嘲笑。

確診,不等於「標籤到此為止」

「你的大腦只是運作方式不同,這不代表你不夠好。」這句話,很多確診後的孩子從未聽過。


確診 ADHD 的孩子往往有超強的創意;ASD 孩子有驚人的記憶力和深度專注;讀寫障礙的孩子在口語、空間感和藝術創意方面可能遠超同齡人。這些,都是我們在說「困難」之前值得先說的話。

 🔍社工角落|敘事治療 + 例外時刻提問
 核心理念:「問題是問題,人不是問題」(Narrative Therapy)
 ① 例外時刻提問:「你上次有幫助同學的時候,記得嗎?那一刻,你覺得自己是怎樣的人?」
 ② 觀眾技術(Audience Witness):讓另一位老師或同學公開說出孩子的正面特質——被見證的故事,比自己說的更有力量
 ③ 給未來的你書信:鼓勵孩子寫一封信給五年後的自己,說一件「未來的你」會做到的事
 ④ 家長語言檢視:溫柔提醒家長把「你又做錯了」換成「我看到你努力了」
 💡 那個九歲男孩,在小組最後一節重新寫了那張紙:「我記性很好。我喜歡幫助人。我其實不算壞。」那張紙,他要求帶回家。
📚 參考資料

[1] 香港平等機會委員會(2021)《殘疾與教育:學校支援 SEN 學生指引》 https://www.eoc.org.hk/en/disability-discrimination-ordinance/for-schools

[2] White, M. & Epston, D. (1990)《Narrativ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. Norton & Company.》 https://wwnorton.com/books/Narrative-Means-to-Therapeutic-Ends/

[3] Armstrong, T. (2012)《Neurodiversity in the Classroom: Strength-Based Strategies to Help Students with Special Needs. ASCD.》 https://www.ascd.org/books/neurodiversity-in-the-classroom

[4] Hong Kong Counselling Association(2022)《香港輔導學報 — SEN 學生輔導實務研究彙集》 https://www.hkca.edu.hk

[5] 平等機會委員會(2021)《香港殘疾學生校園歧視研究報告》 https://www.eoc.org.hk/tc/research-and-publications/publications/research-reports

Desmond